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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公务人员之要件

来源:汗青网   作者:蒋中正   浏览人数 :446   发表时间: 2018-02-12

1939年,民国西康省义敦县县长彭勋在县政府门前

《现代公务人员之要件》是1936年3月1日蒋介石在县市行政讲习所开学典礼上的讲话。


中华民国二十五年三月一日,1936年3月1日,南京,蒋中正。


今天南京各军政机关的高级长官,乘县市行政讲习所举行开学典礼的机会,集合于此。我要先将军政的关系,说明一下:


我们知道:一个国家要建设起来,只有两件事:一件是“文事”,一件是“武备”。本来二者不可偏废。但是照现在中国积弱危亡的现状看来,与其说建国要重文,还不如说国家之建立,非尚武不可!古今中外立国的事实,可以证明。尤其是到了现在,无论那一个国家,在官职的名称上,虽有文武的分别,但是一切政府工作的性能及工作的精神和目的,都是文武一致的。所以必须全国上下官民,都能文武兼备,一切事业的推进和精神所在,能够文武合一,才能够组织成功现代的政府,建立现代的国家。今天县市行政讲习所开学,各位县长虽然都要算文官,但在这个国难严重时期,就各位所负挽救危亡的职责看起来,大家不好存一个自己是文人的心理,要将过去一般文人所有懦怯、颓唐、因循、推诿、虚伪、浮夸,能说不能做等等不良的习惯,一概铲除!要锻炼自己的体魄,振作自己的精神,增进军事的技能,做到文武兼备的境地,以为现代一般国民的模范。如此,才能发扬文武合一的精神,充实国家的力量,达到复兴民族的目的。现在社会上一般人以为凡善于说话,长于写字作文章的人,就是文人,军人就是武人。因而认文人总是文弱之士,武人总是粗野的人;这种观念,绝对错误!如果不改正过来,要建立健全的政府创立一个现代的国家,是不可能的。中国现在受人家的侵略压迫,其原因,就在我们文武的界限分得太清,因此文人看不起武人,说武人不过武人而已;武人亦轻视文人,称他们为长衫同志。彼此相轻,不能通工易事,互助合作。以致各不相谋,各自为政,文武不能合一,政治上社会上建国治国的力量,遂不能产生出来,到如今要受敌人的侵侮压迫,国家民族也逼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所以今后我们要建立一个现代化的政府,发挥军事政治的效力,来打破国难复兴民族,必须文武合一,并重兼修,武人要习文事能够懂得政治、经济种种学问:文人也要习武艺,要有军事常识,具备武人的体魄和精神。而在中国一般人习于文弱怯懦萎靡散漫的情况之下,特别是在国人重文轻武的积习之下,要求文武合一并重兼修,我们不怕武不知文,只怕文不知武。这是今天讲习所各位县长应该特别注意的。大家要知道:我们不作国家的官吏,不作县长则已,如果要做国家官吏要作县长,特别是在国难这样严重的时候,就非各个人都能做国家一个战斗员不可。否则,不但不能作一个现代国家的官吏,而且不成其为一个现代的国民。然则我们如何才可以作一个战斗员呢?最要紧的一件事,最基本的一个起点,就是生活要军事化。所谓生活军事化,简单的讲,就是要过军人的生活,要有军人的常识,军人的体魄和军人的精神。也就是要一切生活习惯行动态度等等能够合乎“整齐”、“清洁”、“简朴”、“勤劳”、“迅速”、“确实”与“静肃”、“秘密”这八个标准。其中最容易表现最关紧要的还是精神方面,军人的精神如何表现呢?就是从服装表现出来。比方这次各县长到讲习所以后,改穿制服,精神便很振作。同时在这个礼堂里面,有穿军服的,有穿青色中山装的,也有穿长袍马褂和其他颜色不同形样不一的便服的,这三种人穿的三种服装,各人所表现的精神如何?一望而知。各军官所表现的精神如何?讲习所各学员所表现的精神如何?着长衫的人所表现的精神又是怎样?大家都看得很清楚的,用不着我来讲,所以要服装整齐一致,才能够使团体各个分子,都有整齐严肃的精神。换句话说:要服装一致,才可以养成合群与乐群的意识,表现团结的精神。比方在这许多听众当中,我们要分别出那些人是陆军军官,那些人是海军军官,那些人是空军军官,那些人是县市行政讲习所的学员,因为他们都穿了制服,很容易认出来,就是他们刚从各地来到南京的各县长,彼此虽然素昧平生,也能够互认为同学。惟有在穿长衫马褂或其他杂色便衣的人,我们要辨别那些人是行政院的,那些人是内政部的,就不容易;就是他们彼此之间,也无法分辨出来。这样,还能表现乐群的精神和团结的力量吗?!我们要知道:服装的整齐,看起来似乎不算是一件很大的事,其实与办事的精神和效能以及一切生活习惯关系很大。即如此刻有何紧急的事情要大家集合起来,陆军大学,海军部,县市行政讲习所的官长或学员,因为制服整齐一致;在三分钟内,就可以作到。各位穿长衫马褂的官吏,因为服装不整齐,彼此不能识别,就是费十五分钟,也不能一部分一部分确实集合好。如此,还能做现代国家的行政人员吗?!所以要求文武合一,服装的整齐,是非常重要的。希望行政院各院部会的长官首先注意做到。以后长衫马褂只好在办公的时间以外穿着;到了机关里面办事,一定要着短的制服。照从前的制度,对于服装也规定的很严格,例如一个县长坐堂或出衙门,一定要穿官服,带礼帽,人家一看就知道他是县长,都要尊敬他。现在的县长,穿了普通衣服,人各一样,毫无规定,别人就识别不出来,叫一般人民如何知道尊重他呢?虽然现在是中华民国,过去那些带封建色彩的制度要废除,但是由服装表示整齐严肃的意思,还是要注意。所以县市行政讲习所的各县长毕业回任以后,第一件事要办的,就是要规定所属一县一局的职员,都穿制服。材料宜用布质,不必如何好看,只要颜色和式样能够整齐一致,像各县长今天所穿的服装就很好了。如果大家能够服装一致,精神自然振作起来,办事的效能自然可以增加,这就是我们文官军事化的起点。总之,从此以后,我们文人要澈底军事化,军人更要努力充实自己的智识。大家都作到文武兼备,文武合一的境地,以为全国国民的倡导。一洗以前一切颓废散漫,凌乱粗暴的习气。这种责任,在中央各部会的长官,固然应负担起来,而各地方文武官吏尤其县长,是亲民之官,特别要实实在在的作到而以身作则来感化一般民众。


大家要晓得:此次中央调集各县长来京训练,其目的就是希望各县长能够将中央所定的挽救国难,复兴民族的整个计划和实行的精神带回各地方去,作最下层的实际功夫,以奠定革命建国的坚定基础。而不在研究什么高深的理论,也不在讲求空洞的法规计划,各位县长,都有相当的学问经验,对于一切理论和书面工作用不着再来专事研究,因为我们现在所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法规计划和方法论,而是要如何拿出勇敢坚毅的精神去实行我们已有的很多法规,很多计划,和许多很好的方案,这些法规计划方案,如果不能实行,只是由中央机关颁发到省市机关,省府再转发到县、市府,转发到局,仅仅是承上启下,辗转传递,不能使法规计划的实效实益,及于最下层的一般民众,那末,无论法规计划的内容如何精确周详,也是没有用的。所以各位县长在此受训的期间,应该特别注重精神的修养和研究实行的办法,就以前令而不行,行而不实,推诿敷衍,因循迟误种种的恶习惯,各人加一番反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此外大家应切实交换意见,将各县的实在情形,互相报告研究,究竟县政不能改进,许多法规命令没有贯澈的原因在那里?各县司法有什么毛病?田赋征收有什么毛病?教育有什么毛病?治安上有什么扞格难办的地方?警察要怎样才可以整顿好?土豪劣绅应当如何对付?如果这些弊病都已经改过了。那末,县政的积极工作,究竟已做到了什么程度?各县保甲应该如何组织训练,才能收到实际的效果?各地仓库应该如何充实保管,才能够预备饥荒?中央年来对于地方一切的设施,应该如何才能够切实做到?这些事务没有那一件不是需要主管长官富有魄力能够身体力行才可以办到的,大家都要先作一番实际的考究。大概各省各县的情形虽然不能完全相同,总是大同小异,经过一番交换讨论之后,便可以得到一些切实可行的具体办法,带回地方切实施行。我们这次集合各省县长局长受短期的训练,目的就在讲求一切政令不能实行的原因,研究今后实行的办法,以及提起大家实行的精神,使大家能够快干硬干实干,以达到完成地方自治,修明内政的目的。古人说:“为政不在多言,顾力行如何耳”,我们要改进县政达到救国的目的,必须全国负军政责任的人能够实事求是的做!


以上是讲我们此次召集各地县长集中讲习的目的和今后改进政治重在力行的道理。这是就我们一般主官自己办事所应有的精神。其次再要讲到“人”的问题,我们在政治上要做出实际的成绩,决不能专靠自己一个人努力,必须找到一般得力的部属相助为理,才能成功。所以识拔人才与任用人才,乃为政之根本要务。但是人才并非天生,乃由训练而来。所以我们要引用人才,总要注重训练人才;训练人才从什么地方做起呢?是要从训练部下做起,而训练部下,又要从考核着手。最近有位中央负责的长官告诉我:普通一个机关之内,真正努力作事的人,只有三分之一;其余三分之二的职员,并没有几多事做。这些人既不做事,就要消极的坏事,所以一个机关办事人员愈少,工作效能反而增加。这话是很有道理的,无论是中央或地方一般主管长官对于这种情形,应当要加以考究,何以会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员因无事可作而成为无用的人,在一个机关里面,有了三分之二的人不作事,这个机关还有什么工作效能可言,不但不能发生工作效能,而且政治上种种坏的习惯和流弊,自然要发生出来。我以为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各机关的主管长官对于职员的考核指挥监督,没有实心实力作到,一件事情来了,由上面递交下来,或由下面转达上去,究竟要如何办,当长官的,事先没有明确的判断和决定,而各科长股长也只好奉行故事,逐层转递上去,就算完事。究竟要办的事是否实在办到,也无人去考核。所以会有三分之二的人员成为无用。其实这些人并不是没有用处,不过因为办事不认真,不得法,虽办事等于不办而已。天生下一个人来,总是有用的,无论是中央各部里面任何一个科员录事,或是各县各局所有的办事人员,都是有用之才,其所以办事不能生效,一般当主管长官的要负责任。为什么呢?因为主管长官有指挥监督与考核部下的职权和责任。每个职员的经历如何?能力如何?学识如何?个性如何?工作的勤惰如何等等,平时都要由主管长官切实考核清楚,然后量才器使,使他能够发挥工作的效能;这样,自然可以事事有人办,人人有事做了。如果当了主管长官,对于自己的部下,不加以考核训练,凡事因循敷衍,使得本来是可以造就的部下,因为上官的放任而流于颓唐腐化;本来是可以负责作事的,因为上官不知识拔奖进而日即于荒废,其结果,所有的部下,一个人都不能成才,一件事都办不好;这种罪责,难道不应该由当主官的人负起来吗?固然,一个部长,要训练考核三五百个部属职员,是不容易的,但是从中央各院部会到省县地方政府的组织,都是有系统有层次的,凡是当主管长官的,只要能够切实训练自己所直属的干部,就可以一层一层的考核训练下去,譬如一部之中,只有五六个司长,就可以由部长亲加考核训练。各个司长再可以同样的考核训练他自己所属的几个科长,如此一层一层的尽其考核训练的责任,当然可以收到人无弃才,政无废事的实效。一个县政府也是一样,即使一县的公务人员很多,县长不能完全直接负责考核训练,总可以亲自考核训练他直属的秘书科长区长等干部人员,秘书科长等又可以秉承县长的命令和意旨直接训练一般科员录事,区长又可以根据长官的命令和规定去训练一般乡镇长,再由乡镇长去考核训练所属的保甲长,所以只要主管长官能够切实负起责任来,再多的部属,也可以考核详明并且训练成才。如此,就能够使整个机关的职员和所有公务人员时刻在竭力向上,政府整个的事业,时刻在向前推进,那里再会发生有事无人去做,有人无事可做的矛盾现象呢?!


至于要如何考核训练才能够得到实际的效果?这一点也很重要。向来一般主管长官考核部属的方法,离不了填表,看报告,办公事,几种例行的办法,上官所要求的,既然不出乎这几样东西,当部属的,也就奉行故事,无论表册报告文字,尽可设法敷衍。主官随便看过,再不去实事求是,如此,不但不能得到真实的结果,反而增长欺上瞒下的风气,是绝对有害无益的!我们以后考核部下,训练部下,不应当再自欺欺人,只在书面上,形式上作工夫,而应该实事求是,亲身实地去查核部下所办的事,是否确实做到。成绩优良的要予奖励,如果发现有错误的地方,就要详加批评,严格纠正,一次不能改进,下次再教,二次不能改进,三次再教,如果不是故意的错误,要原谅他,真有不可原谅的情形,就要处罚他,总要恩威并济,使他能改进成功为止。有许多人劝我不必管小事,节省精神。殊不知我们国家,现在尚在草创时期,我们的政府还是革命时期的政府,不能与欧美上了轨道有了组织的先进国家来比较;要使得全国的政府机关能够健全起来,以革命的精神负责办事,就全靠一般当主管长官的人一方面以自己的学问人格道德能力贡献给国家,一方面更要特别勤苦,将自己的精神贯注到底,亲自监督指挥,考核训练一般部属,才能够得到效果。我们过去当主官的,不能够有贤能的部属办事,就是因为对于部下没有认真考核训练,甚至一个主管长官,和他部下的科员两三年都不能见面,如此颟顸的长官,如何能够尽到考核部属训练部属的责任?做科员的,在几年当中,既不能得见长官之面,如何能够使他对于直属长官的人格学识道德发生信仰?上下的情感又如何能够增进?下对上没有信仰,上对下又不信任,而且彼此之间连联络认识的机会都不曾有过,那末,上官与部属便如同路人,无论什么事务彼此敷衍,互相欺饰;而种种弊病遂由此发生出来。所以我们要建设有效能的政府,第一要紧的就是做主管长官的要能够实心实力的考核部属,训练部属,能够将全体职员训练成功有用的人才,我相信无论遇到如何困难的事,都可以办好,无论什么大的计划,都可以按步就班来完成。


于考核与训练部属的重要,还有一点意思在此处可以附带提一提:就是用人不好完全拘于资格。只有我们做长官的能训练有方,没有资格的人当中也时常可以训练出非常的人才。现在各机关用人,专凭学校毕业的资格来定才能的高低,必须是国内外大学的毕业生,才可以在政府机关占一个地位,这是不合理的。在外国便不是如此。譬如日本内阁的部长,有许多都不是大学的毕业生,当然到了现代,日本的大学教育已很发达,开办大学的历史已经是很久了,毕业生也多起来了,入府组阁的大概都是大学毕业生,但是在二三十年前,当我在日本求学的时候,日本的交通大臣实业大臣等,都不是大学毕业出身。他们在年少的时候,当家主的书生,所谓书生,并不是现在我们所称书记,其地位和现在的勤务兵好不了多少。但是他们能够从洒扫应对进退等等小事受训练起,以后慢慢发挥他的才能,取得家主的信任,就由家主一步一步提拔出来,再经过政府机关各长官的训练识拔,就做到内阁大臣。他们有家主的训练有政府的训练,经过各种的训练,拔选,最后竟能担任一个部长的职务,由此一端也可见日本这个国家之所以能够强盛,尤其是他们之所以能够有一个健全的政府,并不是偶然的,实在是他们上上下下都能刻苦淬励,一点一滴做起来的。特别是因为作政府主官的能够切实考核部下训练部下,使得人能尽其才,才能尽其用的缘故,我们以后要造成健全的政府,建立现代的国家,也要从训练人才这一点用苦工。


以上是讲考核与训练部属之重要,现在再要讲到训练的方法,本来训练部属,并没有一定的方法。更没有一定的时间和范围。凡是上官对于部下,不论指挥监督或考询,都是训练,就是平时个别的谈话,集合的会议以及一切应对进退之间,也都是训练部属的好机会。尤其是主管长官如能与部属朝夕相处,共同生活,那就无时无刻不可以考核,随时随地都可以训练。发现那一个部下有了错误,就要认真批评,严格纠正,务必使他能够改正过来,才肯罢休。如果一天不能改正,希望他两三天能够改正;两三天还不能改进,一个礼拜总可以改正,必定监督他指导他能够澈底改正错误,才算尽了自己的责任。所以训练部下,并不拘一定方法,也不好只注重办公事与办公的时候。要知道我们主管长官,无论何时何地,都有考核与训练部属的责任。今后由中央各部部长至地方各县县长,大家都要将训练部属看作自己职务范围以内最重大的工作。无论如何繁忙,每天至少要抽出一部份的时间来察看所属各部份人员的工作情形,而且要亲自实地考核,分别奖惩。总之:我们当主管长官的人,对于自己的部属,以后如果不能使他们各个人都有实际的事情可作,不能督促他们澈底的完成他所负的任务,那就是自己未尽职责,自己应觉惭愧!我们所用的人,如果不称其职,不能切实去办事,那就是我们当主管长官的人对国家不起,我们要认定机关就是学校,主官就是教师,部属就是学生,所办的事务就是教材。主官对于部下,随时随地应当考察,随时随地都可以训练,如果我们不能按照这个道理,负责尽职去作到,那我们就愧对国家!愧对部下,愧对自己!


复次,我们要推进任何事业,必须有一个健全的组织。现在中国各种事业不能发展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各级政府只是具备了一个形式,没有内容。换言之:就只有躯壳,而没有精神,没有推进各种事业的能力,所以我们虽然和外国一样设立了各级政府,各种机关,法规制度,应有尽有,还是不能运用组织,做出什么实际的成绩。各机关的工作报告,在文字上,形式上未尝不是讲得天花乱坠,但是认真考察起来,书上所记载的与事实根本是两样,照报告书看,似乎什么事都办好了,其实,一件事也没有确实做到。这种名不符实的毛病,是中国政府不能改进,国家不能建设的最大原因。所以我们今后要推进政治,建设国家,必须革除这种浮伪的积习,树立诚实的风气,更要将各级政府与一切机关的组织,根本改善。这件事应当从何做起呢?最重要的就是要训练大批健全的干部人才,来改善组织,运用组织。刚才所讲主官要注意考核与训练部属,就是办法之一。总之,一切事业之推进,赖有组织。而组织之运用,须赖有人才;人才之产生,由于训练。所以训练人才,是我们今后推进政治挽救国家复兴民族最根本的工作。


上面所讲的训练部下,改善组织两项,想必大家已经统统明白了。最后,再综括上面所讲的意思来说一说:我们现在要办好政治上的事情,并没有其他的巧妙,只要真能做到“知人善任”与“综核名实一两句话。这两句话可以说是为政的根本要则。如果不能作到这两句话,一切组织与训练,都是空虚,不能发生实际效果的。中国古来的大政治家或大军事家,所以能够成功事业的道理,可以说就在能够“选贤任能”“知人善任”,“综核名实”,“信赏必罚”。古人说:“为政在人”,“无竞惟人”,又说:“事在人为”,就是说明“知人善任”的重要。至于“综核名实”的原则,就是讲一切事情要做的实在。无论考核与训练部属,无论用人办事,总要表里如一,实事求是。中国历史上讲究办事方法,及如何训练人才的学者和政治家很多,其中我以为明朝的张居正,讲求得最精到最切实。他所说的办事妙诀就是“综核名实”四个字。我们现在要改进政治,只有照着“综核名实”的办法努力做去。尤其在国难严重的今日,政府一切救亡图存的工作,必须在综核名实的原则之下快干硬干实干,才能够适应国家的需要。因此大家对于张居正的著作,要特别留心阅读。最近我发给讲习所各学员的张居正评传,不但取材精要,而且编得很有系统,希望大家要详细研究,深切体悟。此外,还有 总理所著的建国大纲,地方自治开始实行法及总理致李鸿章书,都是地方行政人员所必须切实研究的遗教。大家总要能够以即知即行的精神将应作的事统统做到以实际的成绩表现出来,才算是不虚此行,达到了此次来京受训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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